| 记忆零星——清明节
在那个发达的沿海城市——温州。有那么些风俗,就拿清明节这个中国的传统节日来说吧!在温州城里,叫“清明节”,也有叫“踏青节”的。由于城里有很多人是从农村乡下移居来的,他们到了清明这一天都会回乡一趟,给祖上扫扫坟,祭拜祭拜。但随着城市经济的迅速发展,对于生活在城里的人们来说,那种流传于温州这片土地上的清明习俗,已经从记忆里消失。只有在农村乡下还零零碎碎的沿袭着一些不同的习俗。
楠溪江——这个如今被称为“温州后花园”的我的老家,到还流传着温州特有清明习俗。我所在的那个村——“鹤盛”至今还有这个风俗,就拿“祭祖”来说吧!一般来说是到祖坟上去祭拜,但也有的去大祠堂,给祖上灵位点香点烛、摆供品,以示祭拜,这也烦麻,可是到祖坟上祭拜就不同了。在我上高中以前,我是每逢清明,必上祖坟的。那时跟着爷爷一起,爷爷走在前面,我走在后面,相跟着去。爷爷挑着祭品,苍桑又平安的容颜上露着对生活的理解,爷爷是那样的削瘦,可在我眼里,他是那么的强健,一副从容的长者像,像苍松一样。我们到了祖坟,爷爷放下祭物,拿着晓刀(音译,指用来割厥类植物的刀)刈狼几晓(音译,一种厥类植物。春天当嫩牙刚冒出地面时,可采来食用),刈完了狼几晓,挂坟纸(这个差使一般都是由我来弄),烧香点烛,摆祭品(一般有肉、酒、糍粑和水果等),后是说一些祈求的祝愿,愿祖上保佑我们健健康康、学习好好、财运济济,最后是烧纸钱,放鞭炮。上坟的时间是不定的,有早有晚,有的在清明节前,有的在清明节后,不过我家一般在清明节那天去。
记得我上坟是去过三个不同的地方,也就是说有三处祖坟。当时的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?后来才明白,对面“门前山”的祖坟里安躺着我爷爷的爷爷的妻子,听说她没有生育就死了,一个人葬在那儿。另处一个在“岑岭”,这个坟里安葬着我爷爷的爷爷和奶奶。这两个坟有我爷爷家和爷爷的堂弟家每年轮流上坟祭。第三个地方在“黄狗盘”,里面安葬着我的太太(曾祖父和曾祖母),这个坟,有我爷爷的两位弟弟祭。可如今这个“黄狗盘”又多了一处我要祭的坟——我的外公。小时候看着有趣,跟着大人去祭坟,既可以看风景,又可以满上跑着玩。那杜鹃的烂漫,那风的笑声,那春的容颜------ 饱和了人生!现在呢?看着一矮又一矮的坟墓,新坟叠在旧坟上,亲人走在亲人上,那远去的到底是什么?我的曾祖父住在这里,我的外公住在这里,所有过去的认识不认识的前人都住在这里,那么未来的人将住在哪里?听说我爷爷说,在很高的“东炉”那边,还安葬着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。每年,我们“旺份”(音译,意思是太祖上移居某处后,下一代中如有兄弟几人,以后各自己繁衍,人多起来后。后人就按他们自己的祖上在兄弟中的排行,给同是一个人的代裔的人命名“旺份”,是老大的后裔就叫“大旺”,老二的叫“二旺“,老三的叫“三旺”,一直排下去)的人,都会派人去祭坟。至今为止,我不明白,这个祖爷为何要葬的那么远?
我们那个村每年的清明节,有那么一个习俗——分糍粑。这也许是我们那儿特有的吧!在我们那个村,每个旺份每年都有分,有的旺份分四块,有的分六块八块,甚至十块十二块的也有。豁达的旺份无论是不是本旺份的人,只要你到了那祖坟都会分到。也有的“旺份”只分内不分外人。记得我上初中时,一些住校的外地同学,也都来我们“旺份”分,我们旺只要那人到了我们分糍粑的地方,我们都会分给他们。我们旺是“大旺”,分糍粑的地方有两处:一处在“岑岭”,一处在“龙头”(地名)这两处都葬着我们的祖上,分糍粑就在这两处轮换。在分糍粑前,要先清理祖坟上的柴草杂物,烧香祭祖。分糍粑的时间都是在清明节那天午后2点左右,所以人们一般吃过中饭以后,妇人们携着小孩,老人们拄着拐杖,少年们奔驰在山野田园之间,力壮的青年挑着一箩担一箩担的糍粑,发出“吱呀,吱呀------”的声音往目的的走去,人多的时候有百人以上。每到这个节骨眼上,我都会请假或逃课去分糍粑。我一般都会和一群伙伴提前去,在附近山坡折杜鹃花来吃玩。说起杜鹃花,我们那一到清明时节,有红的、白的、紫的,四野飘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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