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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25年桂花糕“杀”人疑案

作者:温州城市网 来源:温州城市网 2005-1-19 13:14:00

    1925年农历4月24日晨,温州城里发生一起特大惨案,120余位市民吃了“益美”店的桂花糕,全部命归黄泉:李立中两个无真活泼的小孩,边吃桂花糕边在庭院追逐戏耍,突然扑地而死;一位重男轻女的市民,从女儿嘴边夺回桂花糕转送给儿子吃,结果断送了儿子性命;黄顺和鱼店阿福的妻子怀孕数月,她和三个孩子吃了桂花糕,无一生还;花柳塘口肉脯阿喜,贪图白吃,不惜以生命与人打赌,连吃几块桂花糕;连命都搭了进去……

    这些市民怀着怨恨和不解,匆匆离开了这个世界。提起桂花糕惨案;虽时隔68年,如今健在的严琴隐(百岁,原籀园图书馆馆长)、陆雨之(85岁,温州工商界前辈)、汪远涵(82岁;温师院退休教师)以及大南门外许多耄耋老人,至今记忆犹新。

    汪老说,当年城南小学小卖部,每天清晨向“益美”贩进桂花糕,专供学生作早点。好在那大学生买得不多,不然,真不知有多少好孩子死于非命。陆老至今还心有余悸,那时他只10余岁,他那吸食鸦片的哥哥每天要他去买桂花糕当早点,每次他也可分得几块。他说:“不知怎的,那天恰巧哥哥不叫我去买,否则,我早已不在人间了。”

    “益美”店开设于大南门土地堂巷口,原先是“叶德昌” 的分店,后由陈心斋顶受。吃过该店桂花糕身亡的,以花柳塘、游嬉巷、荷花巷、龙泉巷、锦春坊等居民为多。一时忙坏了温州棺材店,百余户人家披麻戴孝,扬幡招魂,那凄惨的哭声令人心碎!

    遇难家属纷纷涌进“益美”店问罪,老板陈心斋找出种种藉口为已辩护,并指责前来问罪者是“无理取闹”。医生王子云十分清醒,他责问:“为何中毒身亡者,无一不是吃了‘益美’的桂花糕?”他肯定问题出在桂花糕上。接着,受难者家属联名向法院提出控告。年初刚上任的瓯海道尹张宗祥,十分重视此案,当即责令将“益美”店查封,并将陈心斋以及帐房、执事、技工等扣押审讯。

    老板陈心斋慑于国法,支支吾吾地交待说:“店里工人买来一袋肥田粉放在床下,我误以为工人偷白糖,就把肥田粉当白糖用,以致过失酿成大祸。”张道尹即令将桂花糕化验,结果证明:一、桂花糕内并无肥田粉成份,即使有,也不致毒死人;二、肥田粉呈灰褐色易于辨认,其味苦涩难以人口。当时,还令技工当场将掺有肥田粉的原料制成桂花糕丢给狗吃,狗吃后仍活蹦乱跳。至此,胡言乱语的陈心斋,不得不耷拉着脑袋,哑口无言。

    终因陈心斋是工商界头面人物,又有一些豪绅在幕后为他献策,最后以“钱”了结此案,由陈心斋补偿每个遇难者百元。司法机关以“玩忽职守,过失杀人”罪,分别判处在押者4年至6年徒刑。此案虽已了结,但留给人们的疑窦并未就此消除。几年后,被押人员出狱,先后暴露了两个迹象:一是技工叶岩伦曾说,出事那天凌晨,当他把米粉拌进白糖时,呈做红色,当即请示执事曾琴荪,执事随口说:“有红色,就改制桂花糕好了。”二是老板陈心斋出狱后,曾因贩制“红九”被当局查获。

    从以上迹象,人们对这起扑朔迷离的特大惨案,不能不作出以下判断:当年老板陈心斋因非法贩制“红九”,将高干、海洛英等原料从外地运温时,混藏在白糖包中,时值霉季,毒液渗进白糖,以致铸成惨案。

    尽管人民的分析合乎逻辑,但因时过境迁,无人细加追究,此案终成一起疑案。可怜120余条性命永远沉冤莫白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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