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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十朋评传(3)--省试落第

作者:温州城市网 来源:温州城市网 2005-1-19 14:40:00
   绍兴十六年(公元1146年)秋,十朋从临安太学归来,回到了离别将近一年的家,与母亲、妻子、弟弟团聚。但过了新年不久,即于绍兴十七年(公元1147年)春第二次向家人告别赴太学。这次一回一去途中及其他情况,《集》中均无记载,但我们从《赴省治装有感》诗里得到启示:“记得离家柳未黄,归 来三径菊花香。一年强半身为客,席未遑安又趣装。”这首诗写于绍兴十七年丁卯秋间,说明这年春天柳未黄时十朋即离家去 太学,回归家里已是“三径菊花香”的秋天了。就在这年秋天三十朋加国了温州知州赵殿撰摆设的鹿鸣宴并写了诗。“鹿鸣宴”,本是唐代乡试完毕地方官用乡饮酒礼会集僚属和士人,歌鹿鸣之诗。宋时各级考试放榜后,官府设宴款待笔试合格得解的举人,官员即席赋诗,以表祝贺。十朋这时恰从大学归来,赵知州即邀他参加鹿鸣宴。赵知州即席赋诗一首,十朋即席应和《丁卯秋赴鹿鸣宴次太守赵设撰韵》诗,中有“要得异才联虎榜, 亦容下客盗孤裘。”的谦词。从《赴省治装有感》诗题所示来看, 十朋这第三次离家赴抗是参加明年春在临安开考的礼部试,这 是很明确的。赴抗时间是绍兴十七年丁卯(公元1147年)初冬。 他再次顺便游览了雁荡,写了《再过雁山三绝》诗,表达了自 己的志向和赴试取胜信心。《大龙湫》诗云:

龙大那容在此湫,银河得得为下流
好乘风雨昂头角,直到天池最上头

    既是写龙,也是以龙喻己。这次赴考要至“天池上头”,似有不 可阻挡之势!又如《天柱峰》:

女娲石烂若为修,四海感怀把国忧
谁识山中真柱石,擎天功业胜伊周

    写天柱,亦是喻己之志向,欲建擎天功业。又如《天聪洞》:

    重华游到此山中,凿石疏岩达四聪端为草茅忧世士,不教无路献孤忠既写“天聪洞”,又以此寄望当政与主考官“不教无路献孤忠”。结果事与愿违,三十朋参加绍兴十八年戊辰(公元1148年)春三月省试落第了。四月,十朋归至会稽,后又复还临安太学追补。至秋天思归心切,《思归》诗云:“窗外西风竹数竿,秋声终夜趣归鞍。吾庐此去八百里,归到家时天未寒。”临行前写《别太学同窗》诗,叙二年同窗情谊,发“*盐井牢落,灯火同悲辛”的慨叹!闰八月十朋从杭州回到了左原,作《戊辰闰八月归临安观旧题修竹黄杨丁香慨然有感复书三绝于后》,第二首云:“同日种松今合抱,后来栽柳已参天。笑看轩外黄杨树,我亦如君厄闰年。”诗中寄托了自己的心境。关于这次落第回家的情况,王十朋在《寄万大年》诗注中云:“戊辰春,与大年俱下第同归,至会稽,复还太学追补,至秋还家。”又《梅溪集》卷九《和韩昌黎秋怀》诗序云:“丁卯季冬,赴省试临安,至明年暮春,侧翅东归,既至会稽,复还太学。时方首夏,草木敷荣,良苗怀新,触目原隰,与物助兴。至闰八月告归,复寻故道,云水已空,园林初落,凄然感触,不能自已。是月(十月)七日,言息其庐,定省之暇,亲戚乡里日相过从,有诗酒之乐,契然无得失在怀也。”又《梅溪集》卷四《将过万桥寄大年先之》诗云:“三年在阜不鸣飞,侧翅俱从旧路归。”可证大年、先之与王十朋三人同时落第。万大年、万先之离左原二十里的万桥人,大年还是十朋的表弟。王十朋这次回归故里,在家住了一年时间,至第二年(绍 兴十九年,公元1149年)初秋才离家回太学。王十朋省试落第 回归故里,一时心境不良,《寄万大年》诗云:“九万里程共退飞,江南竹叶后先归。儒冠到底输纨绔,关吏还应单布衣。虽姓名联桂籍,不妨欢笑奉亲闱。殷勤尊酒论文约,却恨还乡 与愿违。”在这里,他一方面指出儒冠误身的现实,又安慰大年不妨回家“欢笑奉亲阑”。他在《万季梁和诗留别再用前韵》诗中,写出了回归后与诸旧友会聚茶娱乐情形,又回忆对比“诗方唱和如仙馆(自注:予昔招仙馆与同舍结诗社,近诸友亦多唱和),人遽飘零似省闱。”回忆起金溪邑馆同窗结社吟诗的情景,目下旧友大都离别不免感慨。他为仕途崎岖而感叹:“无用乾坤一腐儒,年来踪迹转崎岖。身名未就耕桑废,何日投闲老此湖。”(《后七夕二夜同梦龄宿湖边庄》)。在《次夜予宿湖南梦龄犹在别业再和前韵之》诗里进一步地发出了“儒冠误误身”的概叹:“家世衣冠误入儒,年几四十尚崎岖,营营世事何时了,乞取湖边作鉴湖。

    十朋这次回归故里,因感干士途曲折,国事不堪,心情不良。他一贯尊崇韩愈的道德文章,这时他便在家又研读《韩昌黎集》,作和韩诗二十九首:《和秋怀》十一首、《和符读书城南示孟甲孟乙》、《和醉赠张秘书寄万大年先之申之》、《和县斋有怀四十韵》、《和桃源图》、《和水贞行》、《和短灯檠歌寄刘长方》、《和苦寒行》、《和南食》、《和听颍琴诗》、《梦忆昨行示梦龄》、《和燕河南府秀才送周光宗》、《和答张撤寄曹梦良》、《己*元日读送杨郎中贺正诗因和其韵》、《人日过电山随行有〈昌黎集〉因读(城南登高)诗遂次其韵留别孙先觉》、《和李花》、《和答柳柳州食虾爆》等等。

    在上述和诗里,反映了他这时的生活思想与心情。《和秋怀》十一首里,表述了他省试落弟归乡后的心情。时值中秋,田野空旷,凉风乍起,秋叶飘零。十朋见景生情,感叹时光流逝。他回忆自己从青少年起走仕途之道,奔奔波波至今忽已三十七岁了。如今是“半生营一名,偃蹇未如意。青铜忽自照,白发已堪叹。”他讨厌再为虚名奔驰了。但是他又认为个人的得失也没有什么了不得,万事不必强求:“物情贵得所,奚用求自献。富贵似可喜,贫贱亦何怨。”他自我劝慰:“鸟倦当知还,马失亦云幸。穷达委天命,尘虑可深屏。”现在能回到家里与母亲、弟弟、妻子团聚也是一种安慰。他将与弟弟相酬唱的诗篇编为《棣萼编》。《和符读书城南示孟甲孟乙》是十朋的教子篇。他认为人的本性是空白无有的,是靠后天教育培养而成的,提出“学以修性”。他说:“习善裕其身,习恶丧其初。”他还举出柳下惠与盗贼虽同生一门,但由于后天影响不同,结果就天地之别了。孔子以诗礼教伯鱼,十朋指出对儿子只知爱不知教后果不堪设想。他说自己并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将来登高第、居高官,只是希望“粗令有闻见,免为*中蛆。”所以让儿子“总角入小学,首诵仲尼居。要知先孝弟,余力哉乎与。”他教育二个儿子:“我家素孤寒,金玉苦无储。旧业止青箱,辛勤二星余。遗尔以清白、尔曹宜念且。”要求儿子勤奋学习:“性情乃良田,学问为耘锄。匆患远难致。跬步驰蹇驴。”要求儿子不要随波逐流或待人恩赐,也不要学田舍儿金钱买荣誉,要“在我能自修,不患无声誉。”。最后吩咐儿子说:“我久困笔砚,退转老山墟。拭眼看尔曹,庶使愁肠舒。诗篇和韩公,座有宜书诸。青春最堪惜,勉矣无踌躇。”在这里可以看出,王十朋非常重视家庭教育,教育儿子要孝悌,要清白做人,要珍惜时间勤奋学习。《和县斋 有怀四十韵》诗写自己身居陋室而心之乐也。他从天子“居九 夷而不陋”、颜回“居陋巷而乐”,说到自己要居陋室足以自乐。他说上古选拔人才不计贫富:“穷达虽殊途,圣贤实同价。”,唐尧、虞舜、夏禹、后稷都起自躬稼,可是后来就改变了:“禄以枉道求,气为权门下。”说自己往日多苦难,未有安定:“冬行皲两足,夜坐痹双骼。黄卷徒自劳,青云未能跨。”的实际情况。说自已在太学里感到厌倦,疏隔了亲闱的供养,常眷眷思归家园。他说自己现在总算遂愿回到了家里,虽然身居陋室,但仰 怀先哲,兄弟相亲,日夜共读,诗酒相酬,足以自乐。他还写了《至乐斋赋》来记述这一情形。《和短灯檠歌寄刘长方》写自已与学友刘长方二十年来同窗共游:“初从乡校共牢落,晚入太学同凄凉。”的友谊。在《和答张澈寄曹梦良》诗中叙述与梦良的同窗友谊,追忆伴官之乐、乡校之游、金溪鼓掉、孤屿聚别。上述两友后均同在太学,前期道路相似,但如今刘长方、曹梦良都已先后登科,而自己却偃赛如前,不胜感慨!《和苦寒》写出自己已居家生活艰难之况,穷愁潦倒,只得自劝妻子“勿多怨”,还说屋檐子破了有被子御寒,屋漏了可以增添茅草杜塞。虽然那些王侯第宅,珠帘华灯,全歌妙舞,富贵者怎会顾情穷寒饥饿者呢?他自勉“人生苟知足,处此意亦怡。”又说:“寒生在陋巷,甘心事*盐。何须傍人门,炙手防奸险!”可见他的的为人志气。

    王十朋始终淡薄名利、格守节操。他在《次韵表叔余叔成示儿》诗里表白说:“青紫乃余事,要当知圣贤。居家务孝悌,立行防悔愆。穷当慕颜回,达勿为公孙。”在《种兰有感》诗中自述怀抱说:“兰友生岩壑,元人花自芳。……世竞怜春色,人谁赏同香。自全幽静操,不采亦何伤。”只要自己象幽兰那样自守节操,即使不被采用又有什么关系呢?表现了王十朋的人格与思想境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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